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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家四合院。
“站住!”
陆辛面无表情,气势威严而又冰冷。那张与陆司墨有七分相似,只是稍微年长些许的面容,有岁月留下了深刻的痕迹。
陆司墨的脚步停了下来,侧过身:“我连回房间也要得到您的允许?”
“可现在我是在跟你说话!陆司墨!你不是小孩子了,不要把你的情绪发泄在家里人身上!”
“发泄?”陆司墨嗤笑了一声,眼眸微挑,讽刺意味浓厚,“如果沉默也是发泄的话,那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陆辛勃然大怒,拔高声音喝道:“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你的态度!在这个家里,你除了对你爷爷还算尊敬以外,你对其他长辈,包括对我,对你的母亲,你可曾有半分敬意?”
陆司墨转过身来,静静平视着父亲陆辛,眼底的冰霜如同封冻了一切,隔绝世间生气,只留无边寂灭。
“因为只有爷爷值得我尊敬。”
陆辛紧紧抿着唇,额头上跳动的青筋,一如此时他一点就爆的熊熊怒意。
陆司墨丝毫不惧,陆辛在他的眼中,没有半点作为父亲的威严和架子,给陆司墨带不来丁点儿害怕之心。
父子俩之间剑拔弩张,气氛紧绷僵硬,瞬间让这周围,变得寒气凛冽。
陆司墨也不知道,自己放在房间里的手机,正在嗡嗡震动。
来电反复响了五遍。
无人接听。
那一遍又一遍的震动,是女孩儿焦急的等待,脆弱的无助。
简青迫切地想要在自己无助的时候,从陆司墨身上获得希望和助力,好像只要他安慰自己两句,脆弱的她就重获了勇气,在跌倒之后重新爬起来上路。
可没有人接听,也让她的情绪无处安放,如同失去了倚靠。
她只有窝在房间黑暗的角落,埋首膝盖间小声哭泣,不敢让父母听见。
转瞬天明,她也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,简青垂着头,不想让爸妈看到自己哭得跟核桃似的双眼,闷不吭声地往嘴里扒拉稀饭。
“今天早上又是稀饭,就不能换点别的?我不是说了我想吃那家包子吗。”简父看到面前的稀饭咸菜,就没有来的一肚子火。
简母看也不看他,只当作没听见。
“喂!高琴,你听到我说话了吗?我说我想吃包子!”简父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简母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,怒目而视:“有得吃就不错了!要想吃包子自己滚出去吃!那么远谁这么早起来给你买?做梦吧你!”
“嘿,你居然还来劲儿了,我早上想吃个包子让你给我买怎么了?你早一点起来不久行了?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……”
“够了!”简青腾地站了起来,动作大得险些掀翻椅子。
她昨夜本就没睡,哭哭停停地过了一晚上,现在听到父母的争吵,混沌的脑子就像是有针扎似的,那股疼痛一直往脑仁里钻,也彻底引爆了她的怒气。
父母在她从小吵到大,这是她第一次拍桌子抗议。
简父简母都傻在了那里,愣愣地望着她。
简青抬起脸,早已经泪流满面:“你们俩,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?吃个早饭也能吵成这样,什么时候能和和睦睦相处一下?你们当父母的有考虑过我是什么感受吗?”
她发泄似的将自己一直憋在心底的话全数倒了出来,也不管会有怎么样的后果。
简父简母一直没说话,对女儿的爆发也是猝不及防,目瞪口呆。
“吵架吵架,你们知不知道小时候我看到你们吵架,那会儿还要动手,是个什么心情?而且你们两位心情不好,逮着空就冲着我骂,难道孩子是你们发泄的垃圾桶吗?你们这是在为人父母吗?我不希望你们二位能够为这个家赚多少钱,过上怎么样的好日子,我只希望能够安安宁宁的平静度日!这很难吗?”
简青说完,心口那股郁火也随之喷薄,化去不少郁结。
可话出口,她又后悔了。
闭了闭眼睛,索性转身冲出家门。
她连衣服都没有换,什么东西都没有带,就这样跑了出去。
简青才冲下两层楼,隔壁苏家的门也猛地打开,苏致跑了出来,快步想要追上简青。
可等他跑到楼下,简青早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他拧着眉,带着深深的担忧:“她去哪儿了?”
简青在哪儿?
她的第一反应,就是去找蒋玥。
蒋玥跟她家是一个小区的,只是在另一个单元楼,简青穿着一身睡衣敲响蒋玥家门的时候,蒋玥的母亲诧异地看着她:“小青?你来找蒋玥啊。”
简青点点头,有些手足无措地扯着自己的衣角。
蒋母微微一笑,说不尽的温婉贤淑,作为学钢琴出身的音乐老师,蒋玥从骨子里就透露着一股优雅的气质,迷人的美丽也遗传给了漂亮的女儿。
蒋母敞开门让简青进来,笑着对她说:“蒋玥还没起床,你去房间里叫她吧。”
“谁啊?”说话的是蒋玥的父亲,看上去斯文有礼的帅气中年大叔,与妻子在同一所高中教书,是语文老师。
“小青,她来找蒋玥的。”蒋母说着,一边给简青拿了一双拖鞋换上。
简青赶紧跟两位问好,又瞅准蒋玥的房间门,几步冲了进去。
“看来这孩子是出了什么事呢。”蒋母有些担忧地看着蒋玥房间门。
蒋父拍拍她的肩膀:“好了,吃饭吧。”
蜷缩在被窝中跟毛毛虫似的蒋玥,本来睡得正香,却被门口突然传来的动静给弄得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我不是说晚点再吃早饭嘛。”她不耐烦地说着。
“蒋玥。”简青耷拉着脑袋,垂着肩膀,走到蒋玥的床边。
蒋玥一下子坐了起来,也没了睡意:“简青?你怎么来了?你穿得这么薄,不怕感冒啊!”她赶紧把简青拉进自己的被窝,自己也随之冻得一个哆嗦。
大冬天早上穿着单薄睡衣冲出来,可想而知有多冷。而简青之前脑子里一片混乱,竟然忘记了这回事,直到被蒋玥提起来的时候,她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窝在蒋玥的被窝里,她冰凉的心,也好似在渐渐回暖。
蒋玥看着她的神情,问:“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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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名好难取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