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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回来啦?”秦氏看到女儿,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,“没事,你大舅舅一家好好的。”
“那好端端的母亲怎么哭啦?”
“姑娘,舅老爷那没事,夫人是听说老夫人要做七十大寿了,想着老夫人大寿都不能亲去磕头。”王嬷嬷在边上解释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“是啊,一眨眼你外祖母都要做七十大寿了,这么多年,你外祖母做寿,我都未能去磕头拜寿。”
“母亲,那我代你去啊。”颜宁脱口而出。
“你去?”
“是啊,家里一大家子的事,母亲脱不开身,但是女儿又没事。女儿这么大,还没见过外祖母呢,连大舅舅都只见过两次。而且女儿连南边都没去过。”颜宁磨着秦氏,“您就安排女儿去,刚好又能代您向外祖母磕头拜寿,还能让女儿出门长长见识。”
秦氏原本是要不答应的,听到颜宁说还没见过外祖母,悲从中来。是啊,女儿都快及笄成人了,母亲都没见过她呢,一时有些意动,“等你父亲回来,我和他商议一下。”
“母亲要是说行,父亲肯定答应的。”颜宁信心满满的说道。
果然,晚间颜明德回府,秦氏说起秦老夫人大寿,颜宁想要代自己南下拜寿的事。
颜明德大手一挥,“去!当然得去!让二郎也去,岳母大寿,我们夫妻不能去拜寿,让他们两个去多磕几个头。对了,你准备寿礼的时候,帮大郎夫妻也准备一些。”
颜大郎颜煦的妻子,娶的是秦氏小哥哥的女儿,去年刚成亲了,如今夫妻两个都在玉阳关,肯定也是不能去南州拜寿的。
秦氏答应着,想着颜烈和颜宁都没出过远门,连忙让人去驿馆找秦家的人,告诉他们兄妹俩会跟着他们一起南下。
儿行千里母担忧。
因为南方送贡品的一行人两日后就要走了,秦氏又是打理兄妹俩的行装,又想着派哪些妥当的人跟着,还要忙着准备寿礼等礼品,简直要忙飞起来了。
颜宁这次南下,一来是想要见见亲人。前世外祖母是七十五岁过世的,而颜家覆灭秦家跟着一起倒了,自己却至死都没能见到他们。
二来就是为了神医了。她相信楚谟为了镇南王的身体,也肯定会寻医问药的,自己若是能快点将人带回京城,就解决了楚昭恒身体不好的隐忧。
为了行动方便,她向秦氏提议就让颜栓夫妻两个跟着,打理行程,侍卫由孟良和孟秀选人,秦氏知道她一向有主意,提的人选也没不妥的地方,一一答应了。
颜皇后知道颜烈和颜宁要去南州,这一来一回,路上就要两个多月,搞不好都要在南方过年了,让人从宫里传信要让两人入宫去见见,嘱咐一下。
这日皇后娘娘和太子都在,颜烈已经大了,不好在宫里多待,颜皇后与他说了会话,就让太子陪他叙话,自己拉着颜宁嘱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。
颜皇后没有女儿,对颜宁又是真心疼爱,这嘱咐的话说起来就说了一箩筐,期间元帝让人传太子到勤政阁去,颜烈就先告辞自己离宫了。
这时,外面传报说柳贵妃来了,颜皇后连忙让她进来。
柳贵妃一向是嚣张的,管了十多年宫务,这次被禁足又比林妃提前解禁了,更是觉得扬眉吐气。颜皇后又提议让她协理宫务,她觉得这是皇后示弱的表现,所以来到凤禧宫时,出场的气势摆的足足的。
颜宁注意到,颜皇后一听到柳贵妃来了,就皱了眉头。现在再一看柳贵妃的样子,知道姑母可能没辖制住她。
自己这姑母,端庄仁厚,关键也是典型的颜家人的性子,不怎么会背后下绊子。看柳贵妃这样,若是让她踩到头上,岂不是失了姑母和太子哥哥的体面?
“给姐姐请安。”柳贵妃进门行礼问安,但是不等颜皇后开口免礼,已经站起来,看着颜宁笑着说道,“一早听说颜姑娘进宫来了,果然在啊。”
前世颜宁没有和柳贵妃打过什么交道,只知道她嚣张跋扈,因为前世姑母一直没和她有过什么冲突,这人在人前对姑母还算是恪守礼节。
后来几位皇子争位,二皇子早早死了,她没了依仗,听说在林妃手上吃了不少苦头。
等到元帝驾崩,柳贵妃不知哪里听说是四皇子害死了二皇子,拉着四皇子生母同归于尽。楚昭业以两人是为帝殉葬的名头,把两人一起收敛入葬了。
现在,柳贵妃还是得意的时候,一身淡黄色宫装,满头珠翠,富贵逼人,她长了一张容长脸,一双丹凤眼,眼尾上挑,年轻时肯定是妩媚的,如今却只显出几丝凌厉,颧骨过高,有些刻薄相。
而且刚刚那一句一早听说,岂不是暗示她在宫中消息灵通?
“臣女给贵妃娘娘请安。”颜宁站起来,按着礼节向柳贵妃问好。
柳贵妃随意的点了点头,坐下来说道,“本来不想来打扰姐姐的,只是今天景翠宫的人说我们的林妃娘娘被禁足后,份例里的冰不够用了,要多取点。妹妹想着这份例可不能随意改,特意来请姐姐示下。”
“本来几块冰也没什么,可是宫中这么多人,要是每人都多要,那肯定供不起,也乱了规矩。要是不给吧,妹妹和林妃闹过矛盾,不知道的以为是我狭私报复呢。颜姑娘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?”
说着她又看了颜宁一眼,却发现刚刚颜宁行礼时自己还未开口说免礼,她竟然已经坐下了,先忍下这口气,等下再说,目下抓回管理宫务的权才是最要紧的。
颜宁故意学了柳贵妃的做派,看她明明恼怒了,却没发作。现在听到话问到自己头上,知道她是觉得自己对楚昭业有私,肯定会为他母妃说情。
若是自己说了颜皇后也答应了,那这事就可以闹大,皇后娘娘不能秉公的话,怎么管理宫务呢?
柳贵妃这主意倒是不错,若是前世的颜宁,必定会说情的,现在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