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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荒唐,荒唐,我乃堂堂四品官员,岂能信这种无稽之谈,真正是妇人之见!”王星南怒不可迫,以前老娘在世家里供奉菩萨初一十五茹素念经也就罢了,毕竟老年人年岁大了祈祷家宅平安子孙兴旺图个心安。没想到林氏居然也信,而且还说家里的一连串事皆是事出有因。周嬷嬷请他来安宁居就是为了听这些闲言碎语?
“老爷,妾身也是不信的,可是,您看看,自她进门,老夫人好好的当夜就走了;庆儿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居然会惊马摔断腿;而小九,可怜的孩子,才刚一岁啊,就这么没了!”钱姨娘低眉顺眼也没有仗着年轻在自己面前没有高低,若不然,哪等得到孩子落地。一个女孩子也用不着自己费心,不想老天爷还是收了她回去,这也不能怪自己了,只能说钱姨娘命不好。或者说,是某个人命不好:“老爷,妾身听说峨黄山道观的清风道长能掐为算,这才去求了一签,哪知道就这么巧了,头头是道,让人不得不信啊!”如泣如诉悲悲切切“老爷,咱们宁可信其有、不可信其无,府中再经不起这些折腾了!”
“那道姑怎么说?”皱了皱眉,如果事情不是赶巧了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,王星南缓缓开口。
有戏!林氏心里一阵窍喜。
“清风道长并没有来府中根本不知府中事,居然说六月进府居东南方向的人命中带衰,若是遇着了慈善之家会改变她命运,但这家人将遭遇无妄之灾祸事层出不穷!连着着常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也会受影响。”林氏越说越激动,一把抓住王星南的手:“老爷,妾身也是怕了,事情哪有这么巧的,她就是六月进府啊,渊儿的林渊居正在东南方向,您看看,从一个乡下姑娘变成知府中的少奶奶,命运可不就改变了,可是,咱们府中呢?您看看,才多久啊,鸡犬不宁的,老爷,求求您了,咱们什么也不图,就图个和和乐乐家宅平安!”
“再怎么着,也不能休了啊,以什么理由休她,说清风道长所言?”摇摇头王星南似乎是自言自语:“当初成亲时热热闹闹的,瞬间功夫就将人休了还是以这种无凭无据的理由,世人还不定怎么戳我的脊梁骨呢!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道长的指点肯定不能为世人道!”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心生一计:“老爷,不如,咱们将她送走吧,送得远远的,离府第远了应该就没事了!”
“送走?”这倒是一个好主意“只是小三那儿也得留人伺侯,她再怎么说也是渊儿媳妇!”
“老爷,渊儿是府中的少爷,这孩子只要不闹就好,咱们府中几百号人还伺侯不了他的吃喝?”林氏委屈不已:“还是说老爷不放心妾身打理府第!”
“想什么呢!”王星南瞪了她一眼,这个女人虽说年近不惑,保养得当,平日里着装富贵端庄,如今在孝期素素雅雅倒是别有一番风韵,一把将人拉进怀里:“你我夫妻多年,我不信你信谁。”下巴在林氏的头上蹭了几下:“我的意思是,他们是夫妻,夫妻就该形影不离,做点夫妻该做的事,让人看着点,等孝期一过能给咱王家添个一儿半女也好!”
“老爷的意思是?”还添儿女,也不怕添个傻子。不过她等的就是这句话,哪能只送走一个留一下碍眼!林氏抬头盯着王星南眼里的疑惑就如迷途的羔羊让人又怜又爱。
“都送走,找几个可靠的人伺侯着,省得你操心,这一大家子的事还不嫌累吗!”要不是场合不对王星南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,轻轻的将身边的人推开:“母亲不在了,府中的大小事都由你做主,该断不断反受其乱,你是个聪明的跟了母亲管家那么多年你怎么着也学了三四成了吧!”
“妾身愚笨!”被王星南指责也好嘲讽也罢,只要能达到目的她是在所不惜了“往后定当将府中大小事务做好不让老爷操心”
“如此我就放心了!”拍了拍衣衫王星南抬脚往外走:“忙惯了的人突然间停下来还有些不适应,趁着三年孝期我多给几个孩子指导一下学问,等孝期过了该下场的就要下场了!”
罗嬷嬷办事从来是有眼力的,从院外回来就是不进里屋。
“说吧,嬷嬷,他去给哪位少爷指点学问了?”明明撩起了欲火却将自己推开了,这当家主母的位置一旦做了好些事就不能随心所欲了,就如这事儿一般,尽管早就安排好了,还是要拐弯抹脚由他点头才行。
“是芙蓉轩!”罗嬷嬷低头小声回答。
“哼,三岁小儿再过三年也就六岁,王星南真是好本事,六岁就能教他儿子下场科考!”还说是孝期,狗还改得了吃屎的习惯?与其说教帝问不如说是教儿子上床还现实些,哪个男人不好色,偏偏这个男人借口还冠冕堂皇。
“夫人,老爷可同意了?”王星南在府中有七八个姨娘,通房丫头两个,算起来不在少数,自家夫人也是年纪一大把了,何必再争那些虚无的东西“需要老奴做点什么?”
“呵呵,是啊,这才是我该操心的!”招了招手,如此这般吩咐一番“送走了就清静了,下面的再怎么着也翻不起浪子!”总要讲个先来后道,同样是姨娘出身,但自己现在可是坐稳了这个位置,那些庶子也在自己的看护下出生长大,横竖也越不过庆儿兄弟三人去!
“你去,你去!”林渊居两个小丫头你捅我我捅你,就是不愿意靠近。
“反了你们,让伺侯三少奶奶怎么还杵在这儿?信不信将你们卖了!”阿生觉得最近有些不对劲,以往到点的时候三少爷的吃食总会按时端上来。这几天人人避着林渊居,送膳食的人放下就跑,特别是见着三少奶奶就如避瘟神一般。
“阿生哥!”小丫头咬了咬牙大胆向阿生招了招手。
真是反了她了,这青天白日的还敢勾引自己!
阿生故意板着脸上前,小丫头掂着脚尖附在他的耳边窍窍低语。
“你说什么?”是被小丫头身上低劣的胭脂熏晕了吧,阿生瞪大眼盯着她厉喝:“你不要命了乱嚼舌头!”
“阿生哥,是真的,府中上下全都知道了!”小丫头中恳的点点头“奴婢也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这才让你避着点,省得连累了你!”
“都知道了,合着就我们仨不知道!”指了指屋中的两人再指了指自己:“真有霉运?”